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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全职,爱海贼,爱火影,魔道祖师等等乱七八糟的cp都吃,杂食性动物,没节操的墙头草233333,冷CP控
欢迎勾搭23333话说大家怎么都不喜欢评论啊嘤嘤嘤_(:зゝ∠)_

【黄周日24H/09H】 一见钟情

写在前面的话:

写的很开心,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谢谢主办的两位,也希望大家读的开心。

 

0.

江湖有个百晓生,江湖有个侠义榜。

往常百晓生总是习惯搞个什么十大凶兵,江湖排名一类的玩意儿。

但是江湖太大了,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打个照面,比上一场呢?

 

这代百晓生是个有趣的人,捣鼓捣鼓,背靠着绝对中立的青龙会,搞出了个叫做侠义榜的东西。

每岁上旬发布江湖排名和兵器谱的时候,也把侠义榜张贴一番。

 

侠义榜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东西。大意就是江湖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大到除魔卫道保家卫国,小到窃贼强人找猫逗狗,只要愿意在青龙会花上一吊钱买张纸,再留下自己的酬劳,青龙会就愿意给你张个榜,看看哪位侠士仗义,出手相助。

 

后来侠义榜实在是太火了,已经开始一月一公布,上面璀璨的名字太多,悬壶济世然而三不医的王不留行,两人敢挑一城的繁花血景,义薄云天靠着说一不二和一双肉掌定胶东的大漠孤烟,一两银子的酬劳便如影随形追着那贪官穿三百里,只留下一抹血痕的妖刀夜雨声烦和那阴影之后的却算尽天下事的索克萨尔。

还有曾经的第一人,一杆却邪镇边疆的一叶之秋。

以及现在第一人,一张碎霜弓射死蛮族乱党的一枪穿云。

 

这张侠义榜,搅动了风云,也就是所谓江湖风云。

 

每一个新兴的门派,可以在侠义榜做十连榜来扬名,大概的意思就是挑10个难度递进的任务,在一月内全数完成,就可以作为门派进入侠义榜的排名。这个榜单算是各大门派的争相竞逐的标杆,却是少有小门小派敢于染指。

 

而黄少天怀里这块木头令牌,就象征着一个新兴不过两月的门派的十连榜上,最后一个任务。

 

1.

黄少天拎着自己那一点装饰都没有的剑,只是剑柄上细细缠了一圈红线,跟着那个带着面具的中间人进了青龙会专门的商谈屋。一个面相和善的商人坐在那里,眉宇间沉色颇重,手上一刻不停地盘着一串核桃。

 

听得开门的声音,那商人盘着串儿的手停了停,瞄了一眼黄少天那粗布的短打和朴实无华的剑鞘,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位小兄弟这还不满双十吧,这任务可是要去埋骨之地,这·······”

青龙会的人将那青龙令牌夹在手里,淡淡地说:“我们青龙会请百晓生评判的实力,这位,流木少侠就是过了我们的最高级评定,自然有这个权利接你这个甲等任务。”

 

那商人捏着那串核桃,定了定,一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丝质的卷轴,却还并没有递过来的意思,只是先开口了:“既然少侠这般了得,在下也得先把情况给说清楚,若不是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也断断不会将主意打到这埋骨之地去。  ”

 

埋骨之地,是个特殊的拍卖行,因为这是个什么都买得到,却多得是买主埋骨之地的地方。法外之地,黑吃黑,埋骨之地的主人本身就是个走邪道的人,但凡是不合这地方规矩之人,便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话才将将出口,那商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那小小的卷轴已经落在了面前这青年的手里。黄少天笑眯眯地抛了抛那跟卷轴,手指一抹挑开蜡封一扫,回过头来冲那商人一笑:“张大善人前年饥荒捐米千担的事情犹在眼前,你要这寒玉髓多半还是为救妻女,我总归会把那劳什子玉髓带回来的,莫担心,这单子买卖,我接了。"顿了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转了转:“张大善人啊·····不过报酬么,我不要这什么赏银千两,只求张大善人年前救回来的那匹黑马可好?”

 

张姓富商楞了一楞,有些为难:“在下妻女身中那埋骨城主的火毒,若是没有那埋骨二当家身配寒玉髓做药引,怕是熬不到半月。流木少侠仗义相助,莫说旁的,便是倾家荡产也无有不可,只是这马驹不过在下偶然救助,却算不得在下所有,所以已然放生。若少侠好马,在下愿举倾家之力,为少侠再寻一匹良驹如何?”

黄少天闻言,展着卷轴的手指倒是顿了一下,那双猫眼儿似的琥珀眼在人周身一溜,从头到尾再打量了一眼这微胖的商人,眉眼弯弯地摆摆手:“那便罢了,这就算张老板您已经付过酬劳了,且在家中待着好消息便是。”

 

2.

世人皆道一叶之秋殒身,那柄神兵却邪易了主,却少有人知其间曲折,那场大战中一叶之秋的神驹七杀却满身是伤的倒在这位张大善人的马车前,被救了下来。

黄少天龇牙咧嘴地一把从那叼着烟斗的家伙怀里抢过被信封装好的事物:“搞张埋骨之地的请柬怎么这么磨叽啊你?身手都钝成这样了还能不能行?嗯等等,张大善人?嗯?我说叶不修,你该不是算好了来还人家人情的吧?”

“我身手钝不钝,前几天被拍进土里的人好像没资格说什么啊。少天啊,这几年没见,你倒是愈发活泼了嗯?”那个扛着一把巨大的千机伞,一手拎着烟斗的家伙一脸慵懒,拿着眼睛瞟黄少天。

黄少天一把捂住眼睛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叶不修我说你亏不亏心啊你,我分分钟一个任务上千两银子的身价被你拖来做这种新人才做的十连冲榜的事情。你少废话,最后一件了对吧。”

被称作叶不修的家伙转了转手里那把千机伞,勾着嘴角吐了口烟,笑得很是欠揍:“哟好像说的当时赌输了的人不是你一样,愿赌服输,谁让你非要跟哥的千机伞单挑,嗯?”

叶修推开门,撑开了那面巨大的伞,阳光照进来背着光懒洋洋挥了挥手:“这请柬上邀的是两个人,你可以去隔壁再发张榜找个搭子,或者直接带你们家那心脏上。麻溜的,夜雨哦不,流木大大,甭砸了你们家阁主的招牌,要讲理也找他去,反正他定的约不是?”

黄少天闻言一脚踹了门一下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滚滚滚,这种小事,小爷出手当然手到擒来,倒是你啊别忙着跑,这事儿完了说好你还得陪我打一场!”。

习以为常地看着那个惫懒样的人晃了晃烟杆子施施然走远了,而卖了自己的自家阁主,大约在算自己的卖身钱。虽然是自己的发小自己的师兄弟自己十几年的搭档,黄少天想着喻文州那眯着眼睛的微笑,抖了抖将吐槽嚼了嚼吞进去,打算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3. 

“甲级榜共享,接了才发现得两人成事。诚征一位侠客同去同归,有榜同上,有利同分。流木于今日午时之前恭候。”

黄少天用他那手狗刨字在青龙会最大的堂口张了榜,坐在甲级的商谈密室里一通忙活放飞了一只信鸽之后,才翘着二郎腿掏出了那个包着埋骨之地请柬的信封。

然而拆开封皮,黄少天看着摊在桌上的请柬,脸色绿了绿。盯着请柬上的贤伉俪三个字,觉得自己竟然没仔细看从那家伙手里过了一道的东西,定然是脑子里有洞。心里把那个扛着千机伞的家伙钉在墙上用剑戳了一百遍,黄少天揉了一把脸,都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商谈屋的门就这样被推开了,一个身长九尺的青年被门口青面獠牙面具的青龙会门人让了进来,那人修长的手指捏着自己那一笔狗刨字的榜单,一边的青龙会门人则简洁地介绍了一下:“流木少侠,这位一枪穿云接了你的榜,你可有什么疑问?”

 

然后黄少天就直接对上了一张美得让人有点窒息的脸。

是了,取代一叶之秋的现在天下第一人,一枪穿云。

天下第一人。黄少天和曾经的天下第一人,侠义榜第一人,一叶之秋关系好,原本是非常看不上这个后来的天下第一人的,总觉得是鸠占鹊巢名不副实,不过长了张好脸。

盯着周泽楷那张脸,黄少天没来由的想,这都什么,天下第一人闲着没事干来接这种合作的侠义榜是什么套路?又不着边际地想,确实是张好脸,能不能行了,心念动间,要修改侠义榜的话就在舌尖打了个转,硬是没出来。

 

那青龙会的人从外面带上了门,黄少天在自己的百宝囊里寻摸寻摸,摸出了一套,淡蓝色的,女装。好的不要问他为什么他的百宝袋里会有这种东西,也不要问他为什么这个长度尺寸跟他自己很是适合。

摆出一副大主顾的脸,眯着眼睛盯着周泽楷那张秀色可餐的脸,扫过周泽楷还高自己约莫三分的高度,黄少天手指在那张展开的请柬上点了点,蓦然间笑得满是深意还带了两分恶劣,问:“缩骨功,会不会?”

那个俊美无双的青年视线从那张请柬上飘到黄少天脸上,再飘到那套女装上,面上淡然如水,轻轻点了个头,声音清却不如看起了那般冷,说出了进屋的第一句话:“会”。

黄少天当机立断,打蛇随棍上:“我是主顾我说了算,你穿女装陪我进去,事成之后不但我这单子积分归你,我接的这单,也分你三成积分。”

 

4.

周泽楷大方地褪下原本藏青色的外衫,一并被放在桌上的,还有那温润得看起了像是玉石铸造的冰蓝色短弓。一阵细密的骨节响动,将原本合身现在却大了不少的内衬紧了紧,围了半截襦裙,披上了那件淡蓝色的纱衣。他身量比黄少天略高一些,缩了些许骨后那套淡蓝的衣裙倒是刚好。

 

周泽楷冷冷清清不施脂粉地站在那里,明明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周身却套着一件女式襦裙,束发的玉冠已经解开,却丝毫没有半分违和的扭捏。坦坦荡荡,坦荡得让人无言语对。周泽楷有点严肃地正了正身上的女式腰带,侧头看他,似乎想要问他这样是否可以,黄少天那泰山崩于前都八风不动的心脏就突然漏了一拍。

 

绝色。不是妩媚,不是妖娆,不是俊俏,也不是风流,而是,绝色。

大约美的极致连异装癖都能拯救吧,黄少天脑子不知怎的思维乱飞着,从袖子里摸出一盒胭脂,比划了比划,对着这张被上天眷顾太多的脸,终究觉得下不了手也不知如何下手,只好摸出一根沉香木的簪子,给周泽楷挽了个简单的女式发式。

 

然而这个人,怎么是这样的。便是穿着女装,也依旧宠辱不惊。

“与周郎交,甘之如饴“。突然黄少天想到了这句传唱广泛的句子,竟然是同意了三分。

他不可能不清楚,他甚至在边境那场名扬天下的战役里,亲眼见过这个人张弓的瞬间那种极致的压迫感。那些被一箭穿心的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埋骨。而他心里明明如此清楚,却还是莫名的被引动了内心的一根线。

黄少天是个冷酷的机会主义者,即便名为黄少天的青年看起来多么的讨喜,多么的温柔多情,夜雨声烦此人若是没有冷酷到冷厉的决断,也不会成为那么多人头顶悬着梦里忌着的一把妖刀,却连影子也抓不住。

然而他现在突然无法抑制的想到,当年他还和那个搞风搞雨的蓝雨阁阁主在前阁主脚丫子踹下面练着基本的时候,两个人脸上都是汗跟从泥地里滚出来似的,当年那个以一言难尽著称的阁主说,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要喝最烈的酒,睡最美的人。结果他确实后来被一个清秀的老板娘收拾了,然后被半强迫的借了酒。

总之一言难尽,误人子弟。

 

他这样的人,大约从来不忌惮也不克制轩泄而出丰富的感情,却忌讳着有人能带动的情感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力。而周泽楷那种宠辱不惊的表情让他有些微妙地不快,好似受影响的只有他一人一样。想要让这个人露出一点不一样的表情,黄少天一上前一把搂住了那人的腰:“来,咱们得熟悉熟悉不是,没得一会儿露馅了,夫人?“

 

周泽楷身上微微僵了僵,大约是不习惯如此近距离的触碰,可是随即便恢复了平静。他随即抬起眼睛,静静地看着黄少天,却是勾起了嘴角,应了一句:“好”。

 

5.

不管黄少天对周泽楷此人有多少腹诽多少一言难尽,任务还是要继续的,晚宴就要开始了。毕竟跟若江湖要写个忍耐排行榜,夜雨声烦要说第二,怕是没有人敢当第一。顶着流木之名的黄少天自然也是能忍的。

默默看着挽着自己的周泽楷低眉垂首,露出的小半个不施脂粉的侧脸当真是秒杀其他莺莺燕燕,在这拍卖场里头引来无数艳羡而饥渴的目光,黄少天满心复杂面上却是纨绔一般搂着美人儿摸着小手,那眼神满满的深情。

周泽楷半依偎在他怀里,简直就像真的是全心全意依偎着夫君的妻,黄少天难得任务时思维有点飘忽,捂着额头觉得自己一定要杀了君莫笑不可。

 

一只罪恶的手慢慢靠了过来,慢慢靠近周泽楷,黄少天感觉怀里的周泽楷浑身微微一绷,扯着那条裙子一个旋身在他怀里挪了一下,躲过了那只咸猪手。

黄少天从靴子里拎出一把刀钉在那只手上,眯着眼睛纨绔的样子十足:“我的人你也敢碰,这只手,就留下如何?”

周泽楷看着那把刀穿过人的皮肉,却根本没伤到人筋骨,只要安分调养连后遗症都不会有的刀口,乖巧地低头更加靠近黄少天一些。

 

沙寒一直离城主相聚不过两丈,周围的死士把他们护得跟蚌壳似的。黄少天搂着周美人,嘴巴在人耳边摩挲着,吐着气凝声成线:“美人儿,假摔会么?一个身位就够了,第三个侍卫。”

周泽楷点了一下头,一个踉跄阻了一阻前面两个侍卫的视线,软倒在地。

幽蓝的光束从沙寒身侧温柔的抚过,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的时候,那悬在腰侧的寒玉便悄无声息地被一只手接走,这只手又迅速地收回,及时扶住了周美人。

 

6.

周泽楷垂眼已然看到了黄少天手中的东西,知道他已经得手,便直起了身体,抬起手打了一个手势,这隐秘的埋骨之地的守卫竟然被赶进了厅里,而轮回的副门主江波涛已然领了一队官兵将这里围了个铁筒一般。

 

朝廷早以对埋骨之地不满,轮回这次怕是跟朝廷做了个交易,而轮回门主以身犯险,不惜扮成女人,怕是因为这埋骨之地没有请柬根本进不去,密道又众多,没有里应外合根本没法一锅端了。

 

周泽楷抬起了头,那张绝世的脸彻底的露了出来,那长长的水袖裹着他那把让人闻之色变的碎霜,缩骨功已经解开,蓝色的纱衣肩上裂开了些许,当他抬起眼睛,拉开弓,荒火箭头对着要向密道逃窜的埋骨之地众人,即使还穿着那看起了已经有些可笑的衣服,头上那根簪子已经滑落,那芙蓉面依旧倾国倾城,箭头尖那股锐意,却再也没有人会将这当做一个柔弱可欺的女子。

 

这人,合该站在最高的地方,睥睨众生。然而他却不傲,也不俯瞰天下,然而被那双眼睛淡淡的盯住,所有人都觉得无所遁形。

当这样的眼神打在以隐蔽闻名天下的家伙身上的时候,黄少天全身都泛起一阵战意。看着女装的周美人没反应,反而这个搭弓的周泽楷,让他浑身颤栗起来。最真切的感受到这个人,他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和搭档,但是他是一个真的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

 

心念电转就想通了轮回门这回做的好生意,明明一开始觉得自己是占了周泽楷便宜的黄少天突然觉得有点憋屈。

 

两人虽已经分开,也不过左右一步的距离。黄少天一把扣住了周泽楷的腰,将他压在墙边,盯着他的脸有点凶狠地亲了一口人唇角,眼睁睁看着自家门主被强吻的轮回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人影已然闪到了几丈开外。

 

然而他快,有人也很快。

 

闻名天下的荒火箭就这样钉在他脚前,周泽楷挽着他的碎霜弓,一个起落停在了黄少天身后。

怎么?黄少天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枪王大大这是被我轻薄了要讨回场子来?就不要跟区区一个无名小辈计较才是?“

 

当年蛮夷战场上,周泽楷被那蛮族刀客近了身,隐藏在黑暗里的那一抹幽蓝就这样划过了那个刀客的喉咙,然后翩然远去。

“妖刀冰雨竟然是一把剑。”周泽楷笑了,“难怪我找了这么久,也找不到。”

 

黄少天心里好像被锤了一下,一个哆嗦,总觉得自己笔直笔直,曾经风流不羁的日子好像要终止了一样。

 

后来呀,后来就是另外一个故事啦,一个两位武圣手拉着手在天下人面前宣布分桃断袖的故事啦。

 


【蓝雨中心】月圆未满,酒至半酣

163.

在嘉世王朝登顶三年渐渐颓势之后,大漠孤烟终于靠着一往无前的热血打开了新的王座。而这场由热血打破的嘉王朝垄断后,演艺圈就开始了百家争鸣的时代。

繁花血景开始,组合的力量成为了最可怕的力量。

 

黄少天和喻文州也是组合出道,头两年虽是精彩纷呈也是腥风血雨,观众偏爱黄少天纯净纯粹的气质和唱腔,也偏爱喻文州温润的笑容和旋律,但是再怎样的偏爱,却不如那繁花血景带着一脸血腥的气味,席卷了所有人的视觉和听觉,甚至味觉。


164.

黄少天毫无征兆的在出道的第三年,毫无征兆的,瓶颈了。

也意味着,喻文州瓶颈了。

 

我写不任何曲子了,我的摄像头下的画面为什么这么支离破碎。黄少天看着自己的手心。

瓶颈,这是一个一点都不新鲜的词语,但是就这样,硬生生的横亘在喻文州和黄少天眼前。

喻文州是一个难得的辅助手,他能在旋律定好的情况下,将基调到细节丰满到淋漓尽致,然而如果黄少天第一句爆发的感情是不对的,他便要从头摸起。而喻文州此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入戏慢。一首安可都要结束了,没有黄少天最开始鲜明的感情引导,可能到结束喻文州才进入共感。

 

有办法的,我们会有办法的。喻文州这样重复着。

黄少天收紧拳头,再张开。少年的澄澈这种感情,他重复了两年。

是的,一鸣惊人,如果不是张新杰在那部拳皇中的表现帮助整个霸图的团队登顶,大约他才是这一年的最佳新人。如果不是繁花血景的冲击太爆炸,当时少年才是所有人的最爱。

但是黄少天发现,他突然不敢继续唱那青春年少的调子了。

 

是的,重复了太久的感情,可能以后别的感情都唱不出来了,可能,以后连这种感情都要失去了。

然而工作,通告,主场,生活不可能在原地踏步等你走出瓶颈期。

你只能跟着这个节奏,想办法走出瓶颈


165.

少年人最大的优势在于一往无前,在于不服输。而从少年走到成熟的青年,要学会的却是讲这份一往无前和不服输好好装起来,珍重地放在一个看不出来却不会遗忘的角落。

 

于少年,只要你愿意努力,你就可以有无限的可能,因为世界给了你无限的宽容和期许。

作为一个青年,你已经到了下一个阶段,已经要开始学着去背负,在人生的长跑中,最终做到的一往无前和不服输,或许就要你当下学会服输,学会挑选什么是你可以做到的和不可以做到的,人的精力毕竟有限。

 

然而蓝雨,就是要把这一切做到极致才称之为艺术。

黄少天闭上眼睛,躺在空空荡荡的舞台上,没有电影里那些矫情的舞台追光,就是黑洞洞的舞台,周围几盏昏暗的小灯不过是舞台周围的应急灯。

他记得自己方才在这个台上的一举一动,每一句歌词,每一个踏步。但是他知道,他是在重复,在熟练,但是他好像被无形的手推着走,快而踉跄,要慢下来却不得。

 

莫名的,他想到了五年前,魏琛带着他和喻文州踹开的,丽江那个小酒吧。

还有那句,他们没听明白却要求被记住的话。

 

黄少天突然懂得了魏琛离开那年,蓝雨公司如此飘摇的那一年里,方世镜无论如何,都没有同意他们提早出道。这,大概就是原因吧。

出道后,他们早已没有了抛下一切随时喊停的权利。被绑在某种意义上不能喊停的小船上,如何自己停呢?


166.

调整是人最难做的事情。

 

很多人都说,工作只是一份工作,它算一份枷锁,但不是绞索,它能束缚你,但是不会勒死你。真正的艺术家都要经历这样的癫狂,如果不全身心的热爱并投入自己的工作,如何做得到出彩?如何满足自己的野望?

如果只为了满足自己的野望,又如何拿得出感动所有人的作品?

 

但是人生不是茶水越泡越淡,人生终究像是美酒,越酿越香,若是熬不过十八年的寂寞,开坛的女儿红也不会醉倒那么多归人过客。

 

 

真正的磨砺,真正的艺术,不仅要经得起外在的高低起伏,也要禁得住自己内在审视的高低起伏。时光如海,少年经不起蹉跎,珍珠却只有经由海水的洗练,才能得到真正的光泽。

 

每个人的洗练都不一样而已。

要去洗练。

而这一环,是的,是时间,是等待。

求而不得,不是没有提升的方向,迷茫,求而不得,慢不下来,没有人困着你,你却已然习惯了这方惯性。

 

而恐惧则没有任何作用,只能让人裹足不前,或者将本该自由的双翅紧紧缚住,当自己都在给自己设无形的界限的时候,根本就飞不起来吧。

等待,不要惧怕的等待,不能停止向前,也不要惧怕向前的速度偶有放慢

静下来也不能一动不动,动起来也不能失去心头的宁静。


167.

黄少天那天躺在舞台上想了很久,突然释然地笑了起来,这一生的野望,总要有高有低,左右已经到这里了。

他突然笑起来,哈哈哈大笑,一开始还有那么一点不自然。出去洗了把脸的喻文州脸上还挂着点水珠,就看见他的搭档躺在舞台上,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同以往一样,一个鲤鱼打哈跳起来,但是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再睁开眼睛,眼神中已经恢复了几分原有的身神采,却是懒洋洋的。

 

他说,文州,你还记得咱们大学忽悠那个学生会干事的那套口技吗?我想到个更好玩的,我们晚上去做五分钟的小视频,那什么,抖音,怎么样?

 

喻文州勾起了嘴角,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伸出手去,如千百次一样,握住了那只朝自己伸过来的手:“好”。


【蓝雨中心】月圆未满,酒至半酣

159.

演艺圈兴盛伊始,一叶之秋、扫地焚香和大漠孤烟有过一场约战。

当年的演艺圈还是这三个王者的天下,后来的黄金一代还没出道,都在自家的训练营或者自家的电视机,见证过这么一场约战。

 

那是一场那一辈人的精彩,一部片,一场片宣,三大男主,没有主次之分。

大漠孤烟的硬和一往无前,一叶之秋的巧和无所不容,扫地焚香的邪与诡谲多变。

最终影帝虽然颁给了一叶之秋,是个公平和公开的抉择,然而不可否认,这三人便是当时演艺圈里登顶的三为大家。

然后扫地焚香就息影了。

那年魏琛差之毫厘,没赶上那场登顶的战役电影的入场券,便只带了方世镜去首映礼。


160.

后来黄少天和喻文州被忽悠进蓝雨签了卖身契,方世镜眯着眼睛笑了笑,说老魏,这个孩子倒是都有几分老郭的意思,那小后生,却是像叶修多两分。魏琛抽着烟没接这茬,后来就带这两人出去见见真正的世界。

 

方世镜眼睛毒,总管娱乐圈这么多年,能跟他比眼力的,一个叫叶修,一个叫方明华。

事实上黄少天的本质,确实跟这位当年扫地焚香有那么几分相似。

 

黄少天和喻文州背着包跟着魏琛去看这世界,这段我们也都说过了,可是几乎没几个人知道的是,带他们看完人生百态,回G市之前,拎着两人到了丽江,也不知怎么瞎转悠的,就推开了个酒吧的门,大脚丫子踹了黄少天和喻文州去踢馆。

 

等老板听说哼哼唧唧跑来,脸都没看清,把刚歇口气的黄少天从话筒边挤开两步,冲着抱着电吉他的喻文州开了尊口:“后生,刚刚那段,你再给我弹一遍!调高二分之一个音。”喻文州眯着眼睛刚想说话,回过头看了一眼台下的魏琛,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笑了起来,乖顺的扫了两下和弦将那那段用来踢场子的说唱小调又弹了开头,那脸都没看清楚的人一声开了嗓子,声音由弱至强,好好的一段说唱小调竟然给唱得是波澜起伏千转百回。

亦正亦邪,诡谲多变。刚刚唱过这段的黄少天和在一边伴奏的喻文州离得最近,冲击也最大。这唱功,这心境。

老板找回了场子,给四下的听众拱拱手,又把舞台让回给了几个原本驻场的乐手,冲下去一手勾住魏琛的脖子把人往酒吧后堂拽:“哟呵老魏你可以啊,这么久不见感情来下我场子来了?"


161.

那天魏琛跟那个老板喝了两杯,喻文州黄少天就在一边作陪,也终是对上了这人便是大红大紫之后突然息影的扫地焚香,郭明宇。

郭明宇撸了一串羊肉说:“老魏啊,就是比不过哥哥的感觉怎么样啊?”

魏琛一把打开那油乎乎的手,恶狗扑食一般抢了他碗里另外两串肉:“老郭啊,老子可比你命好,再说了,有本事划下道来,谁比不过你这臭不要脸的了?”

 

黄少天一个咳嗽呛了一口汤,喻文州端起饭碗将脸埋进去。

臭不要脸。你们怎么好意思。

 

魏琛瞟了两个徒弟一眼,问:“虽然当时那个角色没争过你是有点不甘心,不过为什么,息影的这么突然?老子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捞到。”

 

郭明宇眯着眼睛下了一口啤酒:“让人最牙痒痒的不就是赢了你之后再不给你机会比么,你老魏心思跟光着屁股拍着翅膀的欧洲小孩一样啊怎么的,你不懂啊?”扫了一眼魏琛身后的黄少天,郭明宇蓦然笑得柔和了一点,叹了口气:“你他妈还要我自己捅自己一刀怎么的,你不是知道了吗,还是羡慕一叶之秋那小子,各种感情的驾驭都到位,老韩那家伙吧,一条道走到黑,也自有风骨就是了。但是我呀,我就快唱不出、演不出其他的感情啦。”

 

魏琛站了起来,问:“现在呢?”

郭明宇看着自己原来拨弦的手指,上面曾经有的厚厚的茧子已经慢慢消退了,只留下一些不慎清楚的深色,代表着当年这里有多厚的一层茧。

然后他笑了:“等待,这种事情急不来,时间是我们最不愿意放过的东西,但是到现在我反倒是看到了,有些东西若不是时间,也酿不出来吧。现在倒是喜怒哀乐惧都有,只是放下的太久,没必要死赖着回去不是?”

魏琛哼哼了两声不置可否,举起啤酒瓶子又敬了他一杯:“这时候突然有点恨一叶之秋那混蛋了是不是?”

郭明宇点点头:“可不是吗,那家伙,那家伙啊,那家伙不缺时间啊。”一口闷下了酒液。


162.

几个人都好几分醉意的出了酒吧,凌晨的冷风一吹清醒不少,魏琛红着一双熬夜过后的眼睛,头也没回的看前方,跟在他身后的喻文州和黄少天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话却一字一句,无比清楚:“等待,时间。现在你们不明白便罢,我便带你们来看一看,十年后,哦不,兴许是五年后,能记得今天便是够了。”说罢也不等人发问,自顾自点起一根烟。

全职高手——那些他们都还没有拿到冠军的日子

No.11 那些他们都还没拿到冠军的日子 (郑轩)


郑轩其人,大约也是荣耀联盟史上一朵怒放的奇葩。

说起来蓝雨和百花也是孽缘。百花孙哲平伤退,张佳乐疯狂了两个赛季也退役,结果两个当家大神都复出,却一个都不肯再回百花。无论如何,繁花血景这个词语都代表着百花的辉煌,而这般花谢花飞曲终人散,这个中缘由,兜兜转转实则不足为外人道也。

结果百花需要弹药专家,整个联盟放眼望去数得上的弹药专业,也就郑轩了。郑轩懒得去百花,结果在蓝雨拿了冠军的于锋想当真正的核心,又跑到了百花,开启新的繁花血景。

怎么算都是一脑门子官司。

有粉丝笑称,如果于锋是个努力热血过头的家伙,郑轩大约就是个懒散过头的家伙。然而不管是热血过头还是懒散过头,他们都不曾在关键时刻掉过链子,这大约也是,所谓蓝雨吧。

恩好像有点跑题了,我们回来讲郑轩大大。

郑轩大概是唯一的,在黄金一代中并不是核心的人了。

哦你说方明华?人家虽然不属于核心,然而人家是牧师啊,团赛里一个牧师是不是核心,是不是必备,并没有什么需要讨论的必要。当然,方大奶最让人敬佩的一点不是作为团赛的奶妈,而是作为整个轮回的伯乐和奶妈。周泽楷是他坚定的告诉轮回要签的,江波涛是他找来的,所以其实无解的枪王是轮回夺冠的唯一核心,那么方明华就是整个轮回从诞生到崛起的核心所在。

 

郑轩作为黄少天和喻文州的同期,同年出道,同年就一直在他们身边打辅助。有人一直很奇怪,难道郑轩一点儿心气都没有嘛?就这样甘心的当幕后所在吗?其实于峰说的没有错,在蓝雨,绝对的核心只有那两个人,黄少天惊艳的刹那足以盖过当时一切其他的精彩。

当然不是,每一个只要进入职业联盟的职业选手,毫无疑问都是有心气的。如果不想当最好的,不想拿冠军,来职业联盟做什么?

黄少天是第一赛季被魏琛忽悠进的蓝雨训练营,而喻文州则是也没晚几天就进入了训练营,从此开始了跟黄少天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的孽缘。而郑轩,则是魏琛退役之后,第二赛季才进入的训练营。第二赛季那会儿,因为某个众所周知的事情,其实喻文州和黄少天有那么点势同水火的味道。

黄少天是魏琛真正的亲传,恨死了喻文州,几乎是天天逮着人爆点踩。喻文州看着天天笑着柔和得要命没什么脾气,其实也是个硬得要死的家伙,只是面上一般看不出来而已。

郑轩这时候一边打着他们的辅助位,一边见证着喻文州和黄少天一路走来。

那时候方世镜一个人辛苦的撑着蓝雨开始了风雨飘摇的第三赛季,把这三个未来的主力依旧压在观众席,告诉他们,等等,再等等,不要急。现在的忍耐终究是为了更好的未来。那个时候他们那个一向柔和的方队长竟然笑得有点锋芒毕露,独自一人当先,将他们都挡在身后。

看着方世镜挺直的腰板站在他们前面,黄少天和喻文州都闭上了嘴巴。遑论是非曲直,他们成长得还不够快,已经从某种意义上辜负了前队长,前真正的蓝雨创始人。他们不能再辜负现在队长的心意。

郑轩这个时候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前面的这三个人。

那个时候,方队,喻文州,黄少天,他们身上都不只背负着自己的胜利,蓝雨某一场比赛的胜利,还背负着蓝雨过去的隐忍和未来的辉煌。彼此都是这样,承担着重压都不说。郑轩摊了摊手,亚历山大,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学会的吧。

郑轩其实是个扛得住压力的人,只是郑轩喜欢说,亚历山大。看着这几个人,是真的觉得压力山大。

来训练营自然不是做耍子来了,冠军谁不想要啊,所以郑轩也研究过,自己到底适合在团队中做什么样子的角色。

大局,比不过喻文州。机会把握,比不过黄少天。他也不是每场比赛中必不可少的奶妈。

然而作为蓝雨的一员,他既有大局观,又会把握机会。能做什么呢?

看看百花缭乱,虽然有时被人笑称,好看,但是打不中。然而后来枪王周泽楷珠玉在后风头太盛,有件事都快被人遗忘了。那时候,圈内的所有枪炮,不非为弹药专家,而是所有枪系里面,在周泽楷之前,张佳乐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所有的枪系,毫无疑问都认真研究过张佳乐。

郑轩当然也认真研究过,然后就把那本满满的笔记本丢了。

张佳乐那种打法,因为他是核心,不论是百花缭乱的双核阶段,还是他一个人的疯狂,他都是百花当之无愧的绝对核心。因为他是整个百花节奏的带动者,他的打法和思路,即使的确是荣耀最为优秀的弹药专家,但不是自己应该有的样子。

那时候剑与诅咒还鲜血淋漓的互相倾轧呢,那时候光剑冰雨已经能够惊艳地抓住泰半精彩的机会却会惜败于节奏和大局,那时候灭神的诅咒已经可以点在最为关键的一点,然而就是慢了那么半分。那里多一个打断,这里加一个限速,要是他们的技能统统都能到位,该有多么精彩,多么畅快淋漓?郑轩就这样看着,不知怎么的,有那么一个刹那,极其释然地觉得,这是蓝雨三代人的努力,自己尽力去辅助他们,其实也是一种蛮让人自豪的事情。

郑轩心里就这样下了一个决断,黄少天正和喻文州在同一台电脑前复盘意见相左了起来,就冲他招了招手。

得了吧,没有哥给你们打辅助,你们怎么拿冠军?郑轩释然地想着,义无反顾地迎面而去。

于是枪林弹雨,成为了一个狙击手。

狙击手,却是极为符合蓝雨的风格。狙击手需要纵观全局,需要远程控最需要帮助的那个点,为队友创造机会和补刀。

而这两点上,郑轩虽然不是最强,却都有不错的能力。所有跟蓝雨打过比赛的队伍都知道,最恶心的不是被黄少天一波爆发带走或者被喻文州的战术装了进去,而是明明顺畅的战术和节奏,就被一个毫无效果,甚至都没什么声音的平射给扯断了。那种恶心的程度简直无法言喻。

第六赛季,剑与诅咒拦下了魔术师,微草脱节,防风举起法杖,最关键的治疗,却是被一记冷枪打断。被对方剑客追着打的枪林弹雨,一个急刹,直接上树,在被攻击之前,放出了一记冷枪。

微草,王不留行出局。

 

离这一局荣耀结束还有5分钟,离蓝雨捧起冠军奖杯不过还有10分钟。

然而这时候场上局面依旧很胶着,郑轩平静地看着自己的角色被击杀,他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但是静静坐在操作间看着灰色的屏幕,他突然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想些有的没的。

作为联盟第二的弹药专家,联盟第二在役时长的选手,黄金一代出道然而未列席黄金一代的选手,郑轩只是笑了笑,不甘心吗,倒也不是。每每想起那个名叫方世镜的队长,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

他不是不努力,只是不是最努力的。他不是不优秀,只是不是最优秀的。然而他在一个最优秀的团队,做着他觉得最有意义的事情。

这个团队包容他的缺陷,赞美他的优点。是不是站在最高点,有那么重要吗。似乎也没有了。

他看得懂黄少天的隐忍和耐心,他看得懂喻文州的布局和捭阖,他理解于峰的坚持,也理解宋晓的淡泊。

但是他是郑轩。

他是只会说着亚历山大,但是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为整个团队扣下扳机的,蓝雨郑轩。


2017.11.23

Brook
完成,九人最后一人终于完成啦~
海贼王永远的热血啊

2017.12.21
复健第二弹,我都不认识就是冲着人家长得好(´∩ω∩`)

【蓝雨中心】月圆未满,酒至半酣

154.

所谓最美好的事情,大约并不是在你最好的时候遇到最好的我;而是那个青葱的我碰到那个生涩的你,然后并肩走向最好的样子。

这颗种子,抽芽长叶,碰到过风霜雪雨,也碰到过艳阳高照,干过涝过,苦过甜过,最后开花结果。这个过程,叫做,成熟。

 

155.

啊啊不要慌,我们并没有风格突变,这只是一句台本上的台词,是喻文州试镜过的一部文艺片里面的台词。

那是一部嘉世旗下一个小成本制作的文艺片,不是嘉世的主要人马打造,但是胜在编剧是一叶知秋,这是刚刚和黄少天一同出道的喻文州试镜的第一个角色。

那是一个扫地僧一样的角色。年轻的主角在大学毕业踏入社会的第一天,就那样巧合的遇到了这样一个在世俗的意义上已经很成功的作家。然而这个作家有个奇怪的毛病,喜欢把自己还未发表的作品大声的在大街上朗诵出来。主角就在作家诵读这句话的时候同这个作家擦肩而过。

那会儿喻文州正拿着台本对着镜子练习的时候,黄少天正在一边拉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点奇异地摇了摇头。喻文州停了下来,从镜子里看在身后拉腿的黄少天问:“怎么了,少天?”

黄少天龇牙咧嘴地将腿又往下压了一点,挠了挠头说:“你那个剧本我昨天也看了,叶秋这人虽然坑了点,但是剧本肯定还是好的,没啥问题,我觉得吧,感情语气还有动作倒是没问题,但是吧,就像西红柿炒蛋没放糖一样,单纯看的看不出来,却还是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说着,黄少天擦了把汗站起来,开始做今天音乐开声的日常训练准备,顿了约莫好几分钟,又补了一句:“虽然说大约永远没有最好的样子,只有更好的样子,不过就现在而言,大概是,我们还没有彻底走过这个过程吧,总觉得,谈这句话,太早。”

 

156.

喻文州皱着眉头想了想,若有所思,然后早早结束了今天的训练去找自己考古那位学老教授喝茶。站着给老师倒上茶叶,看着老师手上还举着放大镜在看复原图,喻文州就问了:“这复原图老师能给再讲一遍不?”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眼睛一瞪:“这张图我记得这学期你们导论课上王助教给你们讲过的,文州,又翘课了?”

喻文州乖乖端上茶叶,然后把从包里拿出这个学期的小论文翻开来:“那不能,我这学期的论文有用到过这张图,王助教已经讲解得很全面了,但是,我听说这张教科书上的图是您老手里出去的?”

老教授眯着眼睛读了小论文里那段图片的引用,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喻文州,笑了起来:“要点都抓住了,那你怎的还要再听我讲一遍?打得什么小算盘来着?”当下也不追究,倒是撸起袖子来用笔虚虚圈了一下那张复原图的瓶口部位:“北宋的东西这里都是有个习惯性的弧度,但是呢,你看这个构图,如果这瓶子和常见的弧度一样,你会不会觉得这个制式用来装东西是可以的,用来装饰却不够有美感呢?这瓶子啥时候挖出来的记得吧,贵族墓,还是个皇后墓,必然更需要考虑装饰性。前段时间碎坑清扫最后一遍,就真的找到了这块大缺口上面的一小片残片,那个弯曲弧度也恰好印证了这个说法。”

老教授摩挲着这张复原图纸淡淡的笑起来:“考古呀,最有意思的不是你能一下子看到多少完完整整的东西和真真切切的历史,而是你本就只能得到这些一块儿一块儿的碎片,也不知道能有多少运气最后能像这幅图一样得到一个盖棺的证据,但是你在慢慢读懂它们,听懂它们,你在慢慢学会欣赏它们,就是最开心的事情啦。当年我刚踏入考古这一道啊,也有点儿入了行就这么干下去的意味在里头,后来才晓得,这越看,自己明白的越多,就觉得自己明白得太少啦。”

喻文州都没有看那张图,那图早就记在了心里。他只是认真看着自家老师的脸,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笑着摸了摸鼻子:“您手上出来的图,那肯定您亲自讲和被转述,感觉不一样啊。”

 

157.

一个礼拜之后,试镜之前喻文州又在镜子前面读这句词,黄少天眼睛一下子圆了:“哎哟我说文州,你这是去哪里进修了,那说不上来的味儿好像全了啊,这你得跟我说说,你这是在哪儿顿悟了来来来说说看!”

喻文州读完台词,将自己的小论文二改版收进了包里,打开门走出去,回过头来冲黄少天笑:“要是试镜过了,我就告诉你啊少天,怎么样?”

 

后来蓝雨有了一个传统,定期会请一些学科的教授啊,艺术家啊,作家啊,退役军人啊甚至哲学家来训练营,就讲他们自己领域的一个overview。后来有好事者说蓝雨好好的经济公司不做,想跟着转型办大学怎么的,蓝雨常年不解释,喻总就笑笑深藏功与名。

亲身去接触去灼一批已经到达一个人生和阅历阶段的人,究竟和所谓的演艺技巧,是不一样的。

 

158.

后来,喻文州并没有拿到那个角色。

那个一叶知秋刚刚兼起了编剧的弄出来的小剧本,被嘉世主推的年度贺岁片冲掉了投资和档期。对,就是那个传说中爆冷到让金熊奖吵得劈翻捣乱,最终一票之差惜败于霸图的《英雄》的《斗神》

其实喻文州试镜的时候,这个消息刚刚在嘉世内部做出决定,然而那个下午的面试还是继续进行了。一叶知秋看着站在面试间中间,捧着一本笔记本,大声诵读出那段所谓成熟的文字的喻文州,那份气度和一呼一吸间的气场,根本不像一个刚刚出道的新人可以达到的高度,俨然就真的是那个剧本里年过半百,阅遍浮华参透人生的大能。

一叶知秋抽着烟沉默了很久,最后在后台把喻文州拦了下来,然后跟喻文州说,三年,三年之后,你再来找我,如果你还有兴趣,我会有一个,很适合你的角色给你。

然而不过也就三年之后,喻文州和黄少天一起举起了蓝雨电影节冠军的奖杯,这是奠定蓝雨豪门的第一个和最重要的一个大奖。那时候,喻文州接过话筒,抬起头看着下面的长枪短炮,脸上的表情几乎和三年前教授推着眼睛笑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他说:

所谓最美好的事情,大约并不是在你最好的时候遇到最好的我;而是那个青葱的我碰到那个生涩的你,然后并肩走向最好的样子。

少天,蓝雨,谢谢你。


2017.11.16
复健作,小伙伴们我回来啦~蓝雨和没拿到冠军也想更起来

【黄喻A to Z活动】M-Match

Chapter1

眯着眼睛盯着树下的几片落叶,喻文州的心骤然一紧,摸了摸怀里那个扁平的小盒子,叹了口气,握紧了藏在宽大术士服里的孔雀翎,抬起头朝树上郎朗开口:“哪路的英雄,下来说话可好?”

一阵风吹过,树梢动了动,方才还空荡的的树杈上不知何时靠坐着个青年,棕黄色的利落短发,一身江湖人最常见的剑客打扮,腰间看起来也是一把未出鞘的制式的长剑,只是在剑柄部位缠了一圈细细的红线。

 

那个青年侧过头来,一只手扯了一把树叶,还真的就从树上跳了下来,冲喻文州露出一个干净至极的笑容:“诶,你怎么发现我的,这么敏锐?不要告诉我就看这几片树叶啊,我对隐蔽可是很有心得的啊,去叶不修家偷鸡从来没有被发现过呢!”

 

来人用的并不是什么高深的轻功,只是江湖上最普通的入门轻功。喻文州心底做了个判断,低下头踢了踢地上的那几片树叶,冲对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不,你其实藏得太好了,我完全没发现······”

那青年也是脑子转得极快的人,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好啊,原来你诈我!诶不,不对啊,就算你要诈我,那为什么你猜在这片地方,这棵树上有呢?难道你每走一段路,都对着一棵树这么喊?”

 

要动手的人根本不会有这么多废话。而且,这个距离,作为一个术士,抵抗也没有任何优势,倒不如大方一点根本不做防备。喻文州将攥紧孔雀翎的手指慢慢松开,那个精巧的暗器不着痕迹地缩回了术士服宽大的袖内袋里,笑意倒是加深了:“离这片树林三里外的地方,我看到的那些尸体总不能是人都同归于尽了吧。血都还没凝固多久呢,我就想啊,那个杀掉这些人的,也不能走太远啊。这附近三五里,可就这么一片树林不是?”

 

那个青年跨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不过是一拔剑的距离:“那为什么是这棵树?这么多的树,不要告诉我你是猜的啊。”

“猜的。”喻文州反倒是彻底放松了下来,眼睛随着笑容弯了弯,简短的两个字并没有把话说完。确实是猜的,猜这棵树上藏着个人,然而试一试罢了。毕竟,你藏得,太,好,了。

 

 

那个青年噗嗤一声笑出声了,打量了一圈喻文州风尘仆仆的长袍和袍角已经干涸的血迹,伸出了手:“有趣,有趣。这么风声鹤唳,这是在被人追杀吧?要不要雇个保镖啊,本剑··剑客不贵,包饭就可以哦~我叫黄少天,江湖之大就不问出处了,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喻文州也伸出了手握住了这只修长有力的手,能感觉到手掌关节处一层薄薄的茧子:“喻文州。”

 

喻文州感觉手上的力道一下子变大了:“诶,那不是那个据说带着蓝溪阁密宝逃出长安的新阁主?那我岂不是抓了你回去就赚翻了?我说你这个人啊,行走江湖都不知道用假名的吗啊?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像本剑·咳,剑客这样高风亮节视金钱名利如粪土的人已经不多了好吗吗吗吗?”

 

“那,少天,这个名字是假的吗?”

黄少天被堵得咳了一声:“当然是真名了,我这么光明磊落的人!”

 

Chapter2

“所以你这明明是逃命,却大摇大摆地走了小半个月的官道?现在还拉着我接着走官道?我是不是应该赞你一句这心实在是够大的啊。诶,我说,你手里这是啥呢?”

这时候黄少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辆驴车,毛驴儿在前面拉着车走,人就懒洋洋的半躺在这半车的麦梗上。说这话的时候,黄少天晃着脚丫子,头枕在手臂上,另一只手则是举着颗冬枣儿一抛,一张嘴那枣儿就掉进了嘴里。

这个从树上掉下来的青年好像天生就长了一张到哪里都吃得开的笑脸和永远关不上的嘴巴,所以他想要辆车赶路,人家就把这辆驴车低价卖给了他,还附送一筐甜冬枣和那个叫做翠翠的姑娘甜甜的笑容。当然,是喻文州掏的钱。

喻文州倒是跪坐在另一团麦梗上,背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个竹筒子晃了晃,也从框里摸了几个枣,听得黄少天这长长一串的问题,笑着将那冬枣捏碎了丢进竹筒子里:“是只蜂后,抓的时候花了不少力气。”说着就塞上了竹筒的塞子将它收进那如深渊一般广博的袖子里,“当然要走官道,不然少天这买来的驴车可不就浪费了?再说了,官道也有官道的好······”

 

这句话被一股劲风打断,一弯飞刀划出一道银光直直打向喻文州,恰好这刹那间喻文州微微一偏头,那飞刀就从他脸边擦过,钉在了官道旁的行道树上。

那头黄少天大大咧咧地跳了起来,那把制式长剑连着剑鞘就被握在了手里,数十个挥舞着砍刀的蒙面大汉从路边的茶馆里冲了出来。

喻文州这时候就在他背后,一把抓住了他握剑的手,然后将那装着蜂后的竹筒子丢向那些大汉,回腿踹了那小毛驴一脚。

 

那毛驴一下子飞奔了起来,带着两个人竟不比寻常马匹跑得慢,黄少天慢慢放下了举起的长剑,只听得轻轻嗡的一声,看被他们甩了一小段距离的黑衣人已经在地上瘫倒了大半。

黄少天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后面看起来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也估计追不太上来的黑衣人,收回的目光盯着喻文州握住他的手腕的手,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像一只读书人握笔的手,而喻文州这个人,也像个读书人一样。黄少天把剑挂回腰间,又坐回了麦梗垛子上,语气语速还是那样暖暖的,好像他们两个在淡定地讨论今天午膳该怎么准备:“哟,厉害了啊,长刀门这些掩饰都不太会的糙汉最大的特点就是粗糙耐抗了啊,抗药性我就不说了,就算是毒蜂蜂后,从那小筒子里出来也得晕上一阵,而且蜇人发作也少说在半刻左右,所以说啊,这里头是怎么回事?”

不紧不慢收回了手,打了个响指,又是嗡的一声,那只蜂后就这样飞到了他们的车后,坠在后面,喻文州就这样淡定地像在喝茶而不是在逃命一样补完了他被打断的话:“官道也有官道的好,可以提前做准备不是?我不过是用炼制的催熟粉做引子催开了这官道边的槐树花,然后用精神力控制了一下这只马蜂蜂后而已。”

好嘛,马蜂毒和槐花花粉混起来是烈性麻醉剂,这官道一路上的槐树,提前捉好的马蜂,果然是,提前准备,好玲珑的心思。黄少天勾着嘴角啧了一声,反手握住了喻文州的手一用力将他拉倒在车上,一只细小的剑簇叮的一声被剑鞘弹开,他朗声笑着人却已经足尖一点飞上了半空:“长刀门都来了,那些个躲在那群傻大个之后放冷箭的鬼簇帮当然也来了,风头怎么能被你 一个人抢了,来来来看黄爷爷叫你们做人,看剑看剑看剑看剑!”

 

喻文州坐起来,还有空空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操纵着毒蜂在一旁掠阵,他仰头看着那身法轻灵的剑客游走在一群黑衣人之间,明明是最普通的江湖剑法,最普通的江湖轻功,甚至那把制式长剑依旧没有出鞘,但是他的剑就是比别人快一点,那剑鞘一下去,必然准准点在人太阳穴,气海等命门上,然后那个人就再也起不来了。

那个瞬间,他看到黄少天反手一个肘子又撞飞一个黑衣人,回过头看了喻文州一眼。喻文州心里蓦地动了一动,不知道这个人若是利剑出鞘,又是怎样一副光景。

Chapter3

“不会吧,我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值得写进话本里的传奇,江湖上明明就是传你为了蓝溪阁秘宝篡班夺位,还抢了掌门令牌,谁抓到了你谁就能控制整个蓝溪阁,连微草堂那边都开出了额外的悬赏。所以不过就是蓝溪阁那个老不修阁主在每月修习课考校中同你对战输了三次,就气得做了甩手掌柜?退票!我要退票!”

“明明是少天你想听了啊,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黄少天听得这话,蓦地靠近了半分,盯着喻文州的眼睛问:“如此说来,你便是当今武林术士第一人?”

听得这话,喻文州向来带着笑意的声音严肃了起来:"魏掌门虽不是我的亲传师傅,我的功夫却跟他是一路的,我不过花了3年时间,将我能想到的,魏掌门的路数变化通通想了一遍,做了准备,只是这样而已。而我这样的门内弟子,蓝溪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掌门又哪里会针对性的研究我呢?以有心算无心,本就占了大大的便宜。掌门若是敌人,哪里会给我这么多时间准备?所以江湖传闻这种东西呢,三分真七分假,当笑话听听就好了。我目前,自然还不如魏掌门。"

“目前?”

“对,目前。”不卑不亢,喻文州直视着黄少天棕黄色的眼睛,这双眼睛在夕阳的余晖里似乎镀了一层金色,

 

黄少天却没有再问下去,率先移开了眼睛,目光转向一直坠在他们身后那只马蜂,刚刚那近乎凝住的空气和气氛一下子散了一样,“控制马蜂这种昆虫,可是需要极其强大的控制力和精准的啊,诶我说,你是个向导吗?”

好像有默契一般,喻文州从善如流地随着黄少天将话题从那个敏感的故事上转了开来:“这话可就让人伤心了,我可是个如假包换的哨兵,只是擅长精神控制而已。”顿了顿喻文州倒是笑了起来半带调侃地接下去:"可惜你不认识我们蓝溪阁的郑轩,他天天对着我的眼神简直跟看长歪了的白菜一样,说什么白瞎了你这么好的精神力,你要是个向导,铁定得是s级的,哨兵的卖点看的就是一身靠谱的腱子肉,你这样子很容易住孤身的啊什么的。我是学得不像,他那个人呀,这话得由他那样的神态语气说出来,才显得尤为有意思。"

黄少天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也笑了:“别听他胡扯,你看轮回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枪王,他家那口子不也是个跟他一样一身腱子肉比他还夸张的哨兵吗,人家两个一起过一样好的很,这种事情,合不合适,开不开心,终究是他们自己心里最明白的,旁人的或者世俗的讲法,也就跟你说的江湖传闻一样,当笑话听听就好了。”

“是啊,然而那家伙说的也有他的道理,所以啊,我的分化哨兵评定等级出来后也就再没动过找个向导一起过日子的打算,跟一个适合的普通人一起也挺好,反正我自己精神力强,也不需要向导给我做精神疏导。” 

“却不知道,天下这么大,有没有一个适合我的向导呢?”喻文州随手拨开挡在两人面前齐腰高的杂草,半真半假的说。

“天下这么大,天下毕竟这么大呢。”黄少天笑了笑,就此打住了这个话题。

Chapter4

幽暗的山洞里点燃了一团篝火,喻文州无奈地收回了精神触角,慢慢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这次人数不是太多,可惜有一对A级的哨兵和向导,这个山洞躲不下去了,我们的移动速度和精力又都是劣势。”

“好家伙,你到底从蓝溪阁把什么顺了出来,你还真值钱啊,连青龙会的王牌剑客搭档都给请了出来。”黄少天抱着他那把至今未尝出鞘的剑在喻文州的注视中站了起来:“虽说你这是包了吃雇佣我的,然而再怎么样也是要给你拼命去的,好歹给我个实话?”

喻文州的手指紧了紧,终究从怀里掏出那只扁平的盒子,抛给了黄少天:“其实我打不开这个盒子。给你了,你才是,好歹给我个实话。你一开始是不是来杀我的?”

黄少天并没有否认,只是伸手拨弄着盒子,一阵精密的机关搓动声音之后,那严丝合缝的盒盖自动升起,扁长而垫着锦布的盒子里里面不过是一张二指来宽的布条,上面狗刨一样的字体写着:“哈哈,上当了吧!”

喻文州看到这张字条,怅然笑道:“我终究还是没能算赢魏前辈。”蓝溪阁掌门的令牌被他捏在手里,这时候喻文州竟不知道,自己应该放手,还是继续坚持了。

“哈哈,魏老大确实就是这样的人。”黄少天将那布条揉成一条再次塞回了盒子里,盖上了盒子,回身将喻文州紧握着掌门令牌的手指一只一只的扳开:“但是呢,他也不是输不起的家伙。我蓝溪阁的掌门,自然要是最强的术士,倘若你不能将蓝溪阁再次带回巅峰,夜雨便要亲自取你的性命。”

说罢,这天下第一的刺客妖刀就这样半跪在地上,将那块令牌仔细地系在了喻文州的腰带上:“你说了,这只是目前,你要说道做到。”

“那么问题来了,掌门,对于逃出包围,有什么建议和主张吗?”

 

Chapter5

“我倒是有个主意,我记得传说青龙会这两个王牌心高气傲,不喜欢和其他人一起行动,再往前两里路是个不错的围点打援的地形,可以来一波绕背,只要拿下两人中任何一个,剩下那个对付起来就没有什么难度。”

“只要抗过第一波攻击,我们就算赢了。”

“他们现在要追的只是我而已,我来诱敌,你打个埋伏。”

“你这个书生似得小白脸,就不要逞强了,他们手重一点,你就可以去见祖师爷了。”

“所谓物尽其材,我好歹是个哨兵,不会死这么快的。”喻文州反倒是笑得意味深长了起来:“让武林第一杀手妖刀夜雨去打正面战,会遭天谴的。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们蓝溪阁的妖刀,竟然是个剑客,竟然是个向导。”

“我也没有想到,魏老大的接任者,竟然是个体能不怎么行却走精神控制风的哨兵。”黄少天只是抱着自己那把缠着红绳的剑慢慢走出洞口,忽而回头灿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带了几分锋锐就在这黑暗中,直直的印在了喻文州的精神图景之上,“你要是被那两个家伙玩死了,我便杀了他们祭你,你要是能活下来,我就给你当副掌门。”

 

于是喻文州终于看到了黄少天利剑出鞘的样子。

当喻文州鼻青脸肿的被那个A级向导的精神牢笼逼在一角,A级的哨兵迫近,长长的砍刀已经让孔雀翎打出的铁弹左支右拙,最危险也是最煎熬的一瞬间,幽蓝色的光芒不过一闪,向导的背后就多了一条狭长的衍生到心脏的创口。精神结合的哨兵被自己的向导死亡激得一震,随即就被跳跃的蓝光格住了长刀,一颗铁弹精准的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这时候,那个锋芒毕露,为天下传唱的妖刀蓦地笑得张扬了起来,他一手甩了剑上沾着的血珠,另一只手一把抓过了术士袍宽大的领子,脸对脸呼吸可闻的距离里,他说:“嘿,我是个不会精神治疗只会杀敌的向导,你是个不需要精神治疗却打架都打不过向导的哨兵,所以,我的掌门大人,你想不想·····”

喻文州轻轻往前一倾,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这张滔滔不绝的嘴巴:“想啊。”

 

后记1:

江湖百晓生记事:荣耀六年初,蓝溪阁内乱,老掌门退隐,长刀门青龙会等十余小门派乘火打劫,新门主喻文州协蓝溪阁秘宝奔一千余里,历时三月,寻回蓝溪阁妖刀夜雨,再同蓝溪阁余部围点打援,步步反击,光复蓝溪阁。

此役后喻门主以算无遗策著称,为江湖又一战略大家,三年后天下第一大会,蓝溪阁登顶。

 

后记2:

 “老魏啊,本以为你们家那个聒噪但是战斗力残暴的小向导这辈子是找不到对象了,然而天下竟然也有这般身娇体柔然而脑子好的哨兵,我说,老魏啊,你这家伙为你的干儿子也是豁得出去啊!这便宜干儿媳妇还把你照脸突突了,你说以后见面了,尴尬不?”

“滚滚滚,叶不修你这臭不要脸的家伙,是不是才打了蓝溪阁的秋风?得了吧,他两合适不合适,他两自己知道就成。”

 

“万般缘法,不过合适二字。”


2017.8.31
大神乌索普
一口气把船上的人全印了一遍,讲真我觉得我再这么刻下去我真的吃枣药丸